俄羅斯及其鄰國：相互責任與共同發展

關鍵章節標題列表

1. 引言
2. 一個無國界的空間？
3. 次區域
4. 影響次區域國際關係的因素
5. 俄羅斯存在的動態
6. 俄羅斯的政策問題
7. 俄羅斯的中期戰略

文件簡介

本報告由瓦爾代國際辯論俱樂部發佈，旨在系統分析俄羅斯與其周邊鄰國（前蘇聯加盟共和國）在俄烏軍事政治衝突爆發後所面臨的深刻變革與互動新範式。報告基於2024年至2025年間，由俄羅斯頂尖後蘇聯空間研究專家參與的一系列情境分析與討論，並結合了在外交與國防政策委員會、高等經濟大學等平台進行的專題研討及實地考察成果。核心背景是，始於2022年的特別軍事行動已成為重塑俄羅斯與鄰國關係的樞紐性事件，其影響軌跡並非線性，而是受到各國國內發展進程及更廣闊國際格局變遷的共同塑造。

報告指出，至衝突爆發時，後蘇聯空間已發生深刻轉型。2020年的第二次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2022年哈薩克斯坦的動盪事件等表明，基於獨立初期發展軌跡的模式已難以為繼。變化進程充滿矛盾，由各國獨特的內生因素與大國競爭共同驅動。從戰術層面看，幾乎所有俄羅斯鄰國都因其地處俄羅斯與西方對手之間的位置而獲得了經濟收益，生活水平顯著提升，南高加索和中亞國家的經濟指標印證了其政治體系大體上應對了挑戰並抓住了新機遇。然而，其未來經濟前景仍不明朗，各國正致力於為經濟韌性和實現關鍵發展目標建立穩定基礎。

在政治層面，除烏克蘭和摩爾多瓦外，俄羅斯的所有鄰國都在尋求對外關係的多元化。其動機有三：一是避免在未來俄西方對抗及中美對抗中成為附帶犧牲品；二是為保留未來的行動自由並盡可能拓展政治空間；三是當前國際政治允許那些不屬於西方軍事政治聯盟的世界大多數國家扮演更積極、獨立的角色。除波羅的海國家、烏克蘭和摩爾多瓦外，俄羅斯的其他鄰國均可歸入此列，其核心特徵是追求外交決策和國內政治體系的自主性。西方制裁扮演了矛盾角色，一方面強化了俄羅斯與前蘇聯國家的貿易投資聯繫，另一方面也通過次級制裁和政治壓力施加了重大限制。中國的角色同樣變得複雜，既提供了新的投資機會，也面臨來自西方的壓力，未來這可能引發包括部分前蘇聯國家在內的周邊地區的不穩定嘗試。

國際緊張局勢的升級，促使俄羅斯和大多數前蘇聯國家在政治和經濟上日益成熟。它們現在必須依靠自身，而非過去由普遍經濟開放和相對穩定的國際環境所提供的機遇。歐洲的軍事衝突可被視為一種重要的外部刺激，促使俄羅斯的鄰國基於客觀的地緣政治現實、能力與約束來定義自身在世界上的位置，而非意識形態抽象概念或對集團聯盟的純假設性參與。換言之，顯著加劇的環境壓力鼓勵它們採取更負責任的行為。但這一趨勢並非不可逆轉，也尚不穩定。一系列內外因素，包括社會經濟和政治不穩定的威脅，仍可能推動部分歐亞國家回歸不基於地緣政治和經濟現實的政策。

塑造俄羅斯鄰國外交立場和內部發展的進程本質上是長期的。這首先涉及主要力量中心之間實力平衡變化所導致的國際秩序轉型。新獨立國家誕生和形成政策基礎時所處的國際環境已不復存在。政治上的代際更替同樣重要：領導職位越來越多地由那些沒有在單一國家框架內互動經驗、不受蘇聯時期社會交往技能、習慣和觀念影響的人士擔任。民族國家仍在構建之中，這同樣影響著它們與俄羅斯關係的實質與精神。

俄羅斯在後蘇聯空間內的政策必須建立在一種認知之上：即先前的框架條件——蘇聯遺產的存續和自由主義詮釋下的全球化——正在消失。一個新的現實正在形成。本報告通過梳理次區域劃分、分析影響各次區域國際關係的具體因素、評估俄羅斯存在的動態演變、剖析俄羅斯當前面臨的政策議題，最終旨在為俄羅斯的中期戰略提供基於現實的分析基礎。報告強調，理解這一正在形成的新現實，並在此基礎上構建基於相互尊重主權和承認相互依存現實的負責任互動模式，是未來關係穩定的關鍵。